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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逃離北上廣一樣,逃離VR“綠洲”

日期:2018-04-19 【 來源 : 新民周刊 】
閱讀提示:“像逃離北上廣一樣,逃離VR‘綠洲’”,在我看來,這是科幻冒險電影扛把子、72歲的史蒂文·斯皮爾伯格給出的忠告。
記者|闕 政
 
  如今很多的好萊塢大片一樣,斯皮爾伯格的新片《頭號玩家》也選擇在中國與北美同步上映。這部在口碑營銷中處處炸裂、秒秒高潮的電影,卻很奇怪地給我一種印象——去電影院看《頭號玩家》,中途離場才是最佳觀影方式,而不是興致勃勃地看完回來數電影里到底有一百個還是三百個彩蛋。
  “現在是通過虛擬世界逃離真實生活的好時機,”斯皮爾伯格說, “你所需要的只是一種想象力,這將使你在‘綠洲’中自由而行。但是,當你脫離現實時,你也從某種意義上剝離了任何真正的人際交往。所以,這個故事很有趣,但也有一些社會意義。”
  “像逃離北上廣一樣,逃離VR‘綠洲’”,在我看來,這是科幻冒險電影扛把子、72歲的史蒂文·斯皮爾伯格給出的忠告。
 
VR世界有多可怕?
 
  《頭號玩家》的故事設定在人類社會處于混亂和崩潰邊緣的2045年——現實世界令人失望,人們將救贖的希望寄托于“綠洲”(Oasis),一個由鬼才詹姆斯·哈利迪一手打造的虛擬游戲宇宙。在綠洲,想象力主宰一切,你可以去任何地方,做任何想做的事,成為任何想成為的人。
  影片開始于哈利迪彌留之際,他在遺囑中宣稱,自己設計了一次尋找最佳繼承人的尋寶比賽,只要游戲玩家取得三把鑰匙(青銅、翡翠、水晶),然后通關尋寶,就能獲得其名下的巨額財富以及對“綠洲”的完全控制權——整部電影其實是一部2018年的《奪寶奇兵》,只是規模更全球化,特效更炫目化。
  只是,奪寶大戰尚未開始,現實世界已經先給觀眾一個迎頭痛擊——分崩離析的VR世代里,觀眾首先看到的是一個2045年的“疊樓區”,房子不再是房子,變成了一個個集裝箱,七歪八扭地堆疊在一起,隨時搖搖欲墜。而生活在其中的人們,像“籠民”一樣囚于斗室,卻絲毫不以為意,因為每個人都戴著一副VR眼鏡,身未動,心已遠,腳下不過方寸,“綠洲”里卻已星際穿越任我行。
  《頭號玩家》改編自恩斯特·克萊恩(Ernest Cline)的同名暢銷小說。這本小說在《紐約時報》暢銷書排行榜上一度名列榜首,而且已在50多個國家出版發行。
  在小說里,主角韋德·沃茲并不如電影里的演員泰伊·謝里丹(Tye Sheridan)——謝里丹長得已經夠普通,絲毫稱不上小鮮肉,而小說里的韋德·沃茲則索性就是個肥胖兒。但要說他貌不驚人卻也是不對的,因為他甚至沒有頭發,也沒有眉毛。
  “這年頭洗澡的感覺就像過去洗車,我就這么站在那兒,等著噴淋頭自動完成工作,它會從各個角度朝我噴射肥皂水,然后沖洗。我不用擔心洗頭的事情,因為浴液里添加了無毒副作用的脫毛液,我的所有體毛都被一并清除了。”小說里寫道,“我知道一個沒有眉毛的人看起來有點惡心,可光滑的皮膚有助于貼合體感服,所以我也慢慢習慣這副新形象了。”
  再來看看整個疊樓區的景象:“所謂的疊樓,其實是吊掛在模塊式強化腳手架上的活動板房,沒有真正的地基,只有一樓的房車才在地面落腳,或者架在原來樓房的混凝土地基上。這些年來,疊樓一直在雜亂無章地加蓋,慢慢向周圍蔓延。我們所在的波特蘭大道疊樓區,像一大堆生銹褪色的垃圾亂糟糟地堆放在40號洲際公路旁,東邊不遠就是俄克拉何馬城正在腐爛的下城區,整個城市里共有500多幢破破爛爛的疊樓……”
  所以,垃圾堆一般的疊樓、沒有毛發的小胖子,共同組成了2045年的人間。有了這開首的一幕,此后,電影對于“綠洲”的展現任其如何炫目,導演卻早已奠定這形如廢土的基調——沉迷綠洲,不會有什么好結果;人類的末世,或正以綠洲虛擬盛世的方式來臨。
 
“綠洲”是個怎樣的世界?
 
  電影里的綠洲,幾乎就是游戲世界的代名詞。限于篇幅,斯皮爾伯格將精神都花在了游戲打怪通關上。但書里的綠洲其實更為巨大,更為龐雜:“為了方便區分和導航,綠洲被劃分成了27個立方體形狀的分區,每個分區都容納了上百個不同的星球。每個分區的長寬高都是十光時,或者說1080億公里。如果你以光速進行旅行,想從一個分區的一邊抵達另一邊,需要正正好好十個鐘頭。”
  如此龐然大物,進入它,創建一個永久賬戶,卻只需要25美分。但綠洲自有它的經營之道——道具要錢買,武器要錢置辦,星際穿越的虛擬燃料補給也是要花油費的,如果想買下特別的ID,還有ID黃牛以天價販賣——聽起來是不是和我們日常接觸的網游差不多?但綠洲也要比任何網游都更加厲害:“綠洲里有自己的貨幣綠洲,信用點是世界上最穩定的貨幣之一,匯率比美元、英鎊、歐元和日元還要高。”“你的真名實姓、指紋和視網膜特征都被儲存在數據中心里,但社交模擬系統公司保護著這些信息,雇員也不能查看,連最高法院都無從過問用戶的私密數據。”聽起來,是不是比最近受到訊問的Facebook還更安全?哦對了,綠洲還有自己的全民選舉系統。
  難怪一手創建了這個非凡綠洲的作者恩斯特·克萊恩會自豪地寫道:“綠洲中的每樣東西都是精細的三維建模,除非你湊近細看,否則轉眼就會忘記,這一切其實都是計算機生成的。我聽說如果用最新的沉浸式主機,那綠洲和現實的區別就根本不存在了。”
  這樣的世界,如果只拿來游戲,未免太過浪費了。小說告訴我們,綠洲才不是只能拿來升級打怪,它幾乎可以包辦普通人的一生:男主角并非從青年時代才進入綠洲打網游,“我媽把綠洲當作保姆,所以我早早地就接觸了這個虛擬世界,剛長大到能戴上VR眼鏡和觸覺手套時,她就幫我建立了一個角色,然后把我丟進角落,忙著去工作了。我則獨自一人開始探索這個全新世界綠洲的互動教育系統……”
  兒童教育在綠洲里是完全免費的,男主角“把童年的大部分時光都耗在了名叫芝麻街的虛擬社區中,那里有陪我唱歌的木偶,還有教我走路、說話、算數、讀書、寫字,甚至如何與他人分享的交互式游戲。掌握這些最基礎的技能以后,我很快就發現,綠洲還是世界上最大的公共圖書館,哪怕我這種窮屌絲,也能接觸到人類自誕生以來創作的每一本書、每一首歌、每一部電影、每一集電視劇和每一款電子游戲。人類文明的知識、藝術、娛樂,全在那等著我去挖掘……”
  這樣的虛擬世界,最適合的是什么人?沒錯,社交恐懼癥患者。男主角就是個重度社恐,他也曾在現實中的學校讀書,但那段經歷很難稱得上愉快:“在生人面前總是很害羞,不知所措,毫無自信,說話都不利索,這可能跟從小泡在綠洲里有關,到了網上我可以輕松地跟人談話交友,特別是跟我年齡差不多大的。可在現實中的陌生人眼前,我總是不知道該說什么,勉強開口講話也是語無倫次……在我看來,學校就是達爾文的野蠻叢林,一個充斥著侮辱、欺凌、排斥異己,讓人倍感孤獨的地方……還好我有綠洲,它就像世外桃源,讓我獲得了一些安寧。綠洲,是我的游樂場,我的學前班,那是個一切皆有可能的夢幻之地。”
  事實上,綠洲的在線教學也有虛擬世界的長處:“拿那天上午的世界史課舉例,老師為我們加載了一個獨立的虛擬實景,重現了1922年考古學家在埃及發現圖坦卡門法老陵墓時的場景;稍晚些時候,我們又回到了公元前1334年,目睹了圖坦卡門王朝最輝煌時的盛景……”
  但綠洲真的是避世烏托邦嗎?男主角,或者說小說作者的回答是否定的:“在我看來,生于21世紀,是件讓人倍感沮喪的事,簡直爛透了。”
  想象一下,最終極的“沉浸式體驗”會是怎樣的?對,人類不再需要VR眼鏡,也不再需要觸覺手套、體感衣、跑步機,所有的動作、感覺,無非都是大腦里的介質傳遞。到最后,人類終會退化到只有一個龐大的大腦,屆時根本不需要《黑客帝國》,人類自己就把自己變成了箱子里的超級大腦,非常省空間地居住在疊樓區里。每一個像男主角這樣“被綠洲系統帶大”的人,都逃不開這種末世想象。
 
電影離我們有多遠?
 
  而《頭號玩家》的可怕,不在于它的想象力有多么驚世駭俗,恰恰相反——電影離我們太近了,近到觸手可及的地步。
  斯皮爾伯格曾如此評價原著和作者:“這是一次腦洞大開的冒險,在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之間進行交互。我認為恩斯特·克萊恩是一位有遠見的人,他寫的是一個未來,而這個未來實際上并不遠離我們的虛擬現實的發展方向。我們登錄電腦,創建個人資料并實時與全球任何地方的人員保持聯系,如果這一切發生在30多年前,這幾乎是不可思議的。但是,如果從現在起再過30年,我們能夠走進電腦扮演自己的角色并在無限的虛擬世界中與人們進行互動嗎?思考一下這種場景的可能性,當然還有潛在的危險。”
  別的不說,就說拍攝這部電影吧,斯皮爾伯格已經利用到了虛擬現實工具——通過使用VR眼鏡,進入數字場景中,獲得360度的環境視角,并找出合適的機位角度。戴上VR頭盔的斯皮爾伯格可以探索完整的數字環境,鎖定演員對應的原型,并規劃分鏡。
  “綠洲中的每個場景都是虛擬的,所以他們為我創造了一個虛擬形象,讓我在空間中穿行,并觀看真實的場景。一旦我決定如何規劃分鏡,我就讓演員們戴上頭盔,體驗影片中呈現的布景。其他時候演員們在一間巨大的白色房間里、在眾多數碼相機同時拍攝的環境里工作。對任何演員和導演而言,在一個光禿禿的、只憑想象構建的‘場景’里表演都是一項令人無所適從的任務。但戴上頭盔后,我們就無需想象,我們要做的只是記住虛擬場景的格局,并在動作捕捉的環節體現。”斯皮爾伯格同時還使用了一個由動作捕捉總監克林特·斯皮爾斯(Clint Spillers)專門為他研發的虛擬攝像裝置,“可以通過按動按鍵,隨時切換鏡頭、調整視角。這是世上最輕巧的攝像裝置。”
  回頭再看電影里的VR設備,主要集中于如下幾款:
  低配版:“綠洲一體式”VR眼鏡+觸覺手套:“眼鏡僅僅比普通的太陽鏡大一點,通過無線網絡與主機相連,它朝視網膜投射對人體沒有絲毫損害的低功率激光,讓用戶感覺自己真的置身另一個世界。”而手套“輕若無物,能叫你手部的動作在綠洲里如實重現,進一步加深真實感”。“手套加眼鏡的組合,讓進入綠洲探索變成了一件無比誘人的事,而你一旦真的嘗試過,便再也不愿回來了。”
  中配版:全向跑步機:“它擺在地板上,只有6厘米厚,啟動以后,哪怕我全力奔跑,也出不了這個平臺。就算中途拐彎,它也能立刻感知,隨即同步、變向,讓我始終處在跑步機的正中央。它的內置升降機和可變形表面,能惟妙惟肖地模擬樓梯和斜坡。”
  高配版:HK5000尖端科技全自動調節觸覺椅+周身觸覺式體感反應衣+RLR-7800“殘骸”虛擬視網膜成像眼鏡:“兩根機械臂扣住墻面的天花板,把椅子吊起,能讓它朝任何一個方向旋轉,我只要坐上椅子,用束帶固定住自己,它就能完美地模擬出墜落飛翔來。配套椅子使用的是一件‘周身觸覺式體感反應衣’,它把我脖子以下的身體嚴嚴實實地包了起來。體感衣的最外層是精巧的外骨骼,那些人工關節和筋腱能夠感知和適應我的動作,內層則貼上了網狀的微型反饋器,他們和我的每一寸肌膚相連,能單個運轉,也能集群協作,讓皮膚感受到實際上并不存在的輕敲肩膀、小腿猛踢,甚至胸口挨槍,總之什么都能模擬出來……而‘殘骸’的幀數和分辨率都已經到達了人類所能感知的極限。”
  除此之外,還有可任意搭配的附件,比如說360度無死角的環繞音響系統、能釋放2000多種可識別氣味的氣味制造機、以及兒童不宜的“ACHD生物修正型觸覺人偶”:“分為男性、女性和雙性三種型號,定制選項廣泛,它們有栩栩如生的乳膠皮膚、帶伺服電動機的內骨骼、模擬的肌肉組織,還有那些附帶的器官或者孔洞,你懂的。”
  不妨來看看這些裝備距離我們究竟有多近——低配版毫無疑問已經實現,無論是無線連接的VR頭戴式眼鏡,還是擁有上百個感應器單元的體感手套,都已經飛入尋常百姓家。中配版的跑步機,價格也已經降到了萬元以下,就差沒有量化生產了。就連高配版的視網膜投射眼鏡、體感衣,也都不是天方夜譚的東西:蘇格蘭一家名為Tesla Suit的公司早在數年前已經開發出了Eslasuit體感外套,可以模擬人真實的觸覺體驗,售價也只在萬元級別。換句話說,少到數千,大到數萬,你就能和電影里的主角擁有同樣的裝備了。
  難怪復旦大學教授嚴峰會說:“老斯對VR,一邊批判,一邊沉迷,一邊警惕,一邊夸耀。事實上,正是VR開拓的新的維度,賦予了老斯新的美學空間和創造的自由,讓他把最潮的流行文化與傳統的懷舊進行奇妙的整合。《玩家一號》是對VR最強烈的一次宣傳,對VR走向公眾意義重大,也因此會成為VR發展史上的一個里程碑。VR不是曇花一現的時尚泡沫,它植根于我們最深層的天性,也必然隨著科技的發展而噴薄而出。面對VR,無視、蔑視、逃避、打壓都是徒勞的,而無條件的跟風和投降也是愚蠢和危險的。”
  他還預測了一下20年后虛擬現實的發展:“我認為到那時虛擬現實會成為核心設備,就像今天的手機,其他設備和應用都會從這個核心設備派生出來。20年后,整個VR設備可以縮小到隱形眼鏡的大小,分辨率達到16K以上,這樣虛擬和現實就難以分別了。那么以后人閱讀、圖像、視頻、游戲、資料搜索、遠程通信等等今天所有要通過二維屏幕的事情,都會統一在這個微縮的VR平臺上,人和人的關系會更加方便,更豐富密切,人也會更加孤獨。這是一個比《玩家一號》更為樂觀,也更為悲觀的遠景。”
  
對流行文化有多沉迷?
 
  當然啦,《頭號玩家》如今票房如此一片紅,功勞最大的還不是VR愿景或者未來預言,恰恰相反,得歸功于對70-90年代流行文化的深度懷舊。
  原著作者就是個游戲迷,在小說第一章他就引用游戲巨頭詹姆斯·哈利迪寫在《安諾拉年鑒》里的一句話:“生活意味著永無止境的折磨,能減輕這種痛苦的,唯有游戲。”在書里,這本年鑒完全可以視作游戲愛好者的圣經。
  不只游戲,恩斯特·克萊恩還是個80年代流行文化迷,他曾透露,故事的靈感來自年輕時的一些試金石:“最初的想法來自雅達利(Atari)的游戲《冒險》(Adventure),它是第一款設置了‘復活節彩蛋’的電子游戲——它的設計師瓦倫·洛賓尼(Warren Robinett)在游戲中創造了一個秘密房間,進去之后屏幕上就會出現他的名字。這是我第一次在這個虛擬世界中發現它的創造者在其中隱藏的一些東西。這是一次令人印象深刻的經歷。我也是羅爾德·達爾(Roald Dahl)的忠實擁躉,特別是有關威利·旺卡(Willy Wonka)的故事,有一天我的腦海中冒出了這樣的想法:如果威利·旺卡是一名電子游戲設計師而不是糖果制造者,那會怎么樣呢?我開始思考這個性情古怪的億萬富翁可能留下的所有謎語和謎題,目的是尋找一個有價值的接班人,而且我知道我參透了其中的奧秘。”
  幾乎所有這些元素都喚起了克萊恩對那個時代的熟悉感,那是一個具有獨特精神的時代:20世紀80年代,他解釋說:“哈利迪圍繞他所愛的事物創建了自己的游戲,這讓我興奮不已,因為我意識到他的激情可以反映我自己的情緒。對我而言,80年代是我一生中最成功的時期,因為那是我風華正茂的十年歲月。也是在那個時期,我得到了我的第一臺視頻游戲機和我的第一臺家用電腦,這是互聯網時代的曙光。”
  在小說里,克萊恩提到的經典游戲、經典影片數不勝數,甚至還包括吳宇森電影《辣手神探》和《喋血雙雄》里的周潤發。起初他以為小說只會吸引那些懷念80年代的年輕人,后來發現事實并非如此。每個人的青春時代都被游戲和電影打下烙印,有的是“吃豆人”,有的是“水果忍者”,有的是“魔獸世界”,有的喜歡斯皮爾伯格,有的喜歡周潤發。
  看過《頭號玩家》的一定記得其中對于庫布里克經典驚悚片《閃靈》的復刻還原。一個有趣的事實是——小說里盡管提到了上百部電影,但對于《閃靈》卻只字未提。在小說中充當游戲過關重要線索的電影不是《閃靈》而是《銀翼殺手》——也就是說,影片花了那么多篇幅復刻《閃靈》,完全可以被認為是導演斯皮爾伯格的私心。就像當年克萊恩寫小說時提到了不少斯皮爾伯格的電影(如《E.T.》《大白鯊》)一樣,斯皮爾伯格也有自己的精神導師,也受到了與他同時代的流行文化深刻的影響。這種影響使得他情愿拋開作者對于自己的懷舊與敬重,“我不想讓這部電影成為我自己的鏡子。我們留下了一些參考資料,但主要講述的是那個時代的其他電影制作人、藝術家、時裝設計師和音樂家的文化印記。”
  耐人尋味的是,盡管采用了先進的VR技術來拍攝電影,盡管電影里講述的也都是VR世界,盡管連上海首映式上導演的出場都選擇了全息影像隔空現身,斯皮爾伯格卻不忘強調:“我從來不為科技而拍電影;我只用它來講述一個更好的故事。這項技術有助于這種電影的存在,但它會消失,所以你所關注的只是故事和角色。”
  《頭號玩家》的故事和角色是什么?簡而言之一句話:死宅的世界只有中二最懂。強行組隊打游戲的跨國組織IOI不會有好結果,因為游戲就該是游戲,而不是大公司壟斷貪婪套利的工具,享受游戲帶來的一切,但不要沉迷于游戲,這才是片中游戲業巨頭的臨終遺言——
  “我創造綠洲是因為現實從來沒有帶給我家的感覺,我一直害怕在現實中跟人交往,直到最后的最后才有所改變,那時候我總算領悟到了,雖然很可怕,很痛苦,但現實才是你能找到真正快樂的地方,因為那才是真的。別重復我犯過的錯,不要永遠躲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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