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現在的位置:首頁 人物 > 正文

韓書力:離不開的西藏

日期:2016-11-17 【 來源 : 新民周刊 】 閱讀數:0
閱讀提示:如果說當初的進藏和留藏都有年輕人的沖動在其中,那么幾十年中,韓書力有太多的機會——說機會已經有些不貼切,說選擇似乎更合適——可以離開西藏。最直接的那一次就是1980年考上中央美術學院的研究生,可三年一畢業韓書力又回到了西藏。后來兩次到法國辦畫展,尤其是第二次,法國的朋友簡直可以說是懇求韓書力留在巴黎,但是韓書力還是又回到了西藏。
記者|王悅陽
 
        1973年冬,一個矢志不渝從事繪畫藝術的漢族年輕人,為了藝術走進了雪域高原,這一進就是整整40余年,餐風沐雨,不改其志,終成大家。他,就是西藏美協主席韓書力。
  寒來暑往,日積月累,本著對藝術的執著與堅定,韓書力終于創立了自己的獨特風格,顛覆傳統中國水墨畫的畫法,以黑白顛倒的方式呈現水墨,畫面或是陰陽交錯,或是有投影,或是文字與圖片的玩味組合,形成了獨特的“韓氏黑畫”。
  近日,帶著近半個世紀的探索成果,“韓書力西藏繪畫展”來到了上海,走進了中華藝術宮。此次展覽共展出韓書力繪畫作品共計180余件,其中包括布面重彩、團扇及扇畫、織錦貼繪、水墨,以及他的成名作——連環畫《邦錦美朵》。韓書力的作品充溢著哲理的思辨和對西藏現實生活的深入體會。從這個意義上講,該展也是向上海乃至世界展示藏域文化的一次難得契機。
  
難舍西藏真情緣
 
  20世紀60年代初,正在北京讀小學的韓書力和一群饑腸轆轆的同學,被同樣吃不飽的老師帶到民族文化宮,去參觀揭露西藏農奴制的展覽。那次展覽給十來歲的韓書力留下的最深刻印象是觸目驚心,以致過了很多年,他只要看到民族宮的照片,那一張張又黑又干的人皮便在眼前晃動。幸好那已經是舊西藏的事了,幸好西藏離北京很遙遠。
  不曾想,70年代初,正在黑龍江畔建設兵團里“大有作為”的北京美院附中學生韓書力,因為回家探望老師,竟然被西藏民族宮的同志看上,要借調他去西藏搞幾個月的創作。沒有商量、沒有猶豫甚至沒有體檢沒有量血壓,23歲的韓書力就去了西藏。雖然西藏最早給他的感覺是觸目驚心,然而直到今天,他依然找不出任何言辭來描述自己最早進藏的那種“順理成章”。“對于任何一個畫畫的人來說,西藏都是一種無法抗拒的誘惑。”今天,已經載譽滿滿的他依然這樣輕描淡寫。
  不過,他怎么也忘不了自己最初進藏的那種亢奮和癡迷。西藏76個行政縣,他和一幫同事們跑遍了73個,采風、攝影,不停地走,不停地記。吉普車拋錨了,幾個人就跳到雪地里手抬肩扛,繼續上路。海拔5000多米的西藏高原,立刻讓人聯想到高原反應。然而,不管是他自己的隨筆還是在媒體的采訪中,韓書力都不愿意提到這些新聞“賣點”,他說他的興奮點不在于此,便可以忽略到無。就這樣,創作任務完成了,幾個月的借調到期了,西藏民族宮的同志和韓書力商量,要把他的關系從借調變成調動。又和最初進藏一樣,韓書力“順理成章”留了下來。這一留,就是27年,直到今天。
  如果說當初的進藏和留藏都有年輕人的沖動在其中,那么幾十年中,韓書力有太多的機會——說機會已經有些不貼切,說選擇似乎更合適——可以離開西藏。最直接的那一次就是1980年考上中央美術學院的研究生,可三年一畢業韓書力又回到了西藏。后來兩次到法國辦畫展,尤其是第二次,法國的朋友簡直可以說是懇求韓書力留在巴黎,但是韓書力還是又回到了西藏。
  是什么賦予了西藏這樣強大的力量?起初,可以說是創作,因為西藏那種迥異于北京的文化、風光、風情,對于一個搞創作的青年人,足以激發無窮的熱情。韓書力進藏最初十年的創作,就反映出了西藏的這種力量,他那種膜拜的態度已經一覽無余地表現在了畫作上。然而到了第二個十年,韓書力的畫就開始表現出一種掙脫,似乎努力想掙脫西藏那曾經無所不在的影響。到了第三個十年,韓書力的畫已經達到了自成一體的境界,西藏不是唯一的表現,也不需刻意擺脫它的影響。韓書力的畫已經達到了一種出入自如、渾然忘我的境界。其自成風格的“韓氏黑畫”,讓藝術界為之震動。在完全可以脫離西藏的境況下,他卻發現自己離不開西藏了。
  在臺灣《藝術家》雜志所開的專欄中,韓書力用這樣一段短短的文字來這樣解釋自己的西藏夢:“只是在遠離西藏的地方,我才發現自己像一棵被拔了根又換了土的草一樣無著無落;才發現缺三分之一氧氣的高原對我反倒是相宜的,那點氧氣剛好夠我有限的體力去做最想做的事,剛好夠我的大腦記住別人對自己的友善關愛而裝不進別人對我的惡意與傷害。”
  
萬金買錦灑墨痕
 
  縱觀歷史,元、明、清三朝中央政府對西藏地方官府貴胄一貫是封賞有加,除卻人們熟知的金印、金冊、玉瓷器物外,大概就數歷代內庫織錦、刺繡這類絲綢賞賜品為多,這賴其便于遠途運輸與貯藏的長處。只是后來,隨著西藏社會變革和接二連三的政治運動,致使這些昔日令人艷羨的“袞服繡裳”陡然間淪為“封建余孽”的“四舊”了。只是近三十年來,它們才又咸魚翻身地變為前后藏古玩攤上的“國欽”(藏語:織錦繡片),待價而沽。
  激賞“國欽”溫潤古雅的色澤與圖像,二十多年間,韓書力曾持續有“千金買錦(如今已是萬金了)灑墨痕”的創作沖動,由此便產生了這樣一些異質同構的小品,得到同行師友的一番鼓勵后更是一發難收狀,并且往往是手繪著這幅,而另一幅構想已在腦海中成形了,然而,“國欽”與任何形式、材質的創作一樣,其自身有很明確的標志性與局限性。換言之,這種金枝玉葉般的材質與后主詞、徽宗畫是天然的配套,但構思若擴延到市井民生或傳道解惑層面,則要拐很大的彎子,往往還不得要領。所以在創作過程中,韓書力的狀態基本上是眼望金鑾殿,心默揶揄句,手做裁縫活。此次來到上海展出的,正是其中的幾幅精品之作,難得一見。
  比如《填海》,取自“精衛銜微木,將以填滄海”的古神話,這塊被革命烈火燒破兩個洞的清代繡品,當為“上用”之物,絲色達近二十余種,且集鎖繡、平繡、納繡、挽線等繡技于一體,極為考究、精雅,其自身呈現出東方特有的溫潤高貴的材料美與熠熠生輝的光澤感令人不忍動剪。對此,韓書力坦言:“我能做的事,似乎只是添上一只鳥,勾勒幾縷水紋而已。”但所取得的效果,卻是令人震撼的。
  《別時容易見時難》也是其中的代表作,“獨立莫憑欄,無限江山,別時容易見時難……”做了違命侯的李后主,彼時彼地觸景而生情,然而情何以堪,心何以安。韓書力向喜讀這位詞帝之作,當他構想這幅畫的時候,偶然翻出1996年前后在拉薩購得的一塊加厚織錦捻金龍袍殘片,那高古璀璨色調,不知被雪域廟堂的香火熏染浸潤了幾百年才成此正果,令他這個學過色彩的人為之束手。于是能做的事,似乎只是下狠心從這塊文物上剪下易主的江山與不祥的祥云,再行解構拼貼而已。也正是這樣的設計,完成了全畫的點睛之筆,有了深刻而沉重的感染力。
  “屈指算來,我進藏已近四十年,而因畫這些小畫,二十年間又不斷地與早我數百年流落進藏,且又躲過當代秦火的一片片、一條條‘國欽’們聚首雪域城鄉,‘同是天涯淪落人’的命運,讓我在有幸獲得這種文化機緣之時,竟也不期然捎帶出一個大的命題。”說到此,韓書力一下子變得嚴肅了起來,“那就是自13世紀西藏正式歸屬中國版圖,藏族成為中華民族的重要組成部分后,歷代中央政府始終對這片水窮云起的高天厚土實施著有效的主權管轄。”
 
精彩圖文
俱樂部專區 / CLUB EVENT
下载秒速时时 51678棋牌金蟾捕鱼 雷速体育即时比分 云顶彩票安卓 36选7 用手机赚钱方法 广东时时彩 怎样能赚怎样能赚钱 500 足球指数 海龙王之鱼美人捕鱼游戏机 澳门足球指数网 2014李逵劈鱼 二八杠麻将平台 捕鱼大师复制游戏 赚钱易app能提现吗 v8彩票苹果 tv助手扫码怎么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