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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空迷:在成人主題樂園里狂歡

日期:2019-04-17 【 來源 : 新民周刊 】 閱讀數:0
閱讀提示:當年的霍金如此,如今的黑洞影像亦是。集體狂歡仿佛是人類的本能,而太空迷航更為此貢獻了最佳理由。

撰稿|不小可


  我們對未知有多癡迷?

  霍金可以回答這個問題。

  1988年,《時間簡史》問世,馬上登上倫敦《星期日時報》暢銷書排行榜不說,還在榜上一霸就是4年,長過任何一本暢銷書。霍金本人都驚呆了:“我從未預料到我的科普著作《時間簡史》獲得如此成功……尤其是對于一本不易讀懂的科學書而言,更加令人印象深刻。”

  有多少人買來《時間簡史》之后沒有堅持讀完10%?

  我可以回答這個問題,因為我本人就是其中之一。對大多數可憐的文科生來說,霍金的科普就像當代藝術的解說詞——每一個字我都認識,但是它們加在一起是個什么意思?

  當年的霍金如此,如今的黑洞影像亦是。集體狂歡仿佛是人類的本能,而太空迷航更為此貢獻了最佳理由——不管是“引力波”帶來的外太空回信,“上帝粒子”被證實存在,“黑洞”第一次出現在眼前,還是將來可能被找到的“暗物質”,可能被觀測到的“行星吞食”。當低幼的主題樂園嘉年華變得枯燥乏味,太空就是我們新的成人主題樂園。



探索宇宙是一種生存本能


  為了證明精神沒有枯萎,“發現”被寫在了人類基因里——吃都吃不飽的歲月里,我們的老祖宗就開始想象山的那邊海的那邊都會有什么——盤古開天,女媧補天。夸父追日,嫦娥奔月。西方人的老祖宗也沒閑著,同步想象了普羅米修斯盜火種和奧林匹斯山眾神祗的故事。

  這種發現與探索,甚至沒有受到落后生產力過多的影響。古人樸素的天文探索,可能發生過“天圓地方”這樣的錯誤,卻也迅速糾正為“渾天如雞子”。今時今日,在老祖宗傳下來的典籍里,我們還能見到不亞于后工業時代的宇宙認知:不管是《詩經》“人生不相見,動如參與商”、“七月流火,九月授衣”對于星座的洞見,《淮南子》“日中有踆烏”對于太陽黑子的描述,還是蒼龍、玄武、白虎、朱雀和二十八星宿帶來的“黃道”想象,都充滿了對于宇宙運行規律的探索。

  盡管還搞不清楚銀河系、太陽系,老祖宗的想象力卻同樣一點也沒有受到技術的局限,他們擬人化的宇宙星云,最終被后世拿來命名了星體——火星來自羅馬戰神瑪爾斯,金星來自愛美神維納斯,土星來自神王克洛諾斯,水星來自諸神的使者墨丘利……太陽系八大行星的命名全都來自神話體系。

  敬天是因為畏天,畏天所以要知天,人類對于宇宙天文的探索本能,從最實際的角度來講,是為了吃飽活好——春耕夏耘、秋收冬藏,哪一個都少不了看天吃飯。懂點“天意”,知道些朔望月,了解了二十四節氣,才好讓自己順天知命地活下去。

  就拿“七月流火,九月授衣”來說,“火”指的是大火星,即天蝎座α星。每當大火星向西方遷移的時節,天氣就開始轉涼,所以“七月流火”其實是提醒大家天冷了要加衣,現在卻常被人拿來描述天氣炎熱,一到盛夏就來一句“七月流火”,還不如古人懂。

  一旦知道了有外星球的存在,人類就開始想著要往外跑跑。如果說1902年的短片《月球旅行記》還是一種浪漫的征服宇宙想象之旅,那么后來的星際旅行就變得越來越認真,哪怕是在電影里。

  1968年,庫布里克著名的《2001太空漫游》誕生,宇航員在電影里用HAL9000高智能電腦登月、登木星。巧合的是,次年,阿姆斯特朗就代表全人類邁出了他在月球上的一小步。

  這之后,星際探索無論是在現實還是在影像里,都一再向著不可能進發。地球之外太陽系中唯一可能存在大量液態水資源的木衛二,常常被科學家們宣稱發現了生命痕跡的金星,還有地下可能存在巨量冰凍水的火星,成了上鏡率最高的三顆星——其中的一顆,有可能成為我們未來的居所嗎?2013年的電影《歐羅巴報告》說木衛二有希望,2014年諾神的《星際穿越》一口氣跑了兩顆星球結果發現哪有什么桃花鄉外星球都還是龍須溝,2015年《火星救援》馬特·達蒙跑去火星種土豆,說看來還是火星更有可能活下來……

  這里面最認真的當然還得數諾蘭,不但細致描繪了外星球的樣貌,還特地請來理論物理學家基普·索恩當顧問,務必將黑洞、蟲洞最接近真實地展現出來。在劇本原稿里你會看到,馬修·麥康納飾演的男主角要穿越兩個黑洞,一個比太陽重十億倍,被編劇也就是導演諾蘭他弟用拉伯雷《巨人傳》里的巨人“卡剛杜亞”來命名,另一個稍小一些,名字叫“龐大固埃”,是“卡剛杜亞”的兒子。

  就在馬特·達蒙種土豆之后沒幾年,馬斯克把特斯拉也送上了火星。那一陣,馬特·達蒙在火星上開著特斯拉微笑的照片傳遍全網——每個轉發的人仿佛都在想同一件事:星際旅行不再是夢想;或者更深一些:就算地球滅絕了,老子也有個去處。


古時一輪明月,便是詩和遠方



  雖然從實際角度來講,1969年人類就登月了,到現在已經50年,當年為登月歡呼過的人群,如今有些已不在人世,歡呼之后能夠登一次月的,百分比符號前可以加無數個零——從概率上講,實在沒有必要為登月歡呼。但50年過去,新一代人類依然為了登火星歡呼,盡管明知這可能對他們的人生沒有絲毫改變。人其實是短視的動物,如果真的怕億萬年后的地球毀滅,才不會忙著移民火星,顧著眼下的全球變暖都來不及——所以我很懷疑大家對于星際旅行的熱情是來源于擔心地球撐不住,人類愛一個美麗的泡影,遠甚于億萬年后的一口氧氣,一口淡水。

  2018年2月7日凌晨,當埃隆·馬斯克把SpaceX的重型獵鷹火箭向火星發射的時候,共同進行星際旅行的,不只是一輛特斯拉跑車,還有一首大衛·鮑伊的歌——《Space Oddity》(太空奇遇)。

  “地面呼叫湯姆船長,服下蛋白質藥片,戴上頭盔……我待在船艙里,遠在地球之上,看著蔚藍的地球,而我什么也做不了。”這首歌出自大衛·鮑伊的第二張專輯,發行日期是1969年11月14日,緊隨登月之后。正是“太空熱”的年代,《Space Oddity》因此迅速成為一個文化符號。后來雷德利·斯科特拍《火星救援》、呂克·貝松拍《星際特工》,都要用它來作插曲。香港導演陳果的科幻恐怖片《那夜凌晨我坐上了旺角開往大埔的紅van》,更加連劇情都圍繞《Space Oddity》展開——歌里出現過的Major Tom,還被當作一個基地的代號。實際上,Major Tom在西方文藝界也等于是個icon——電影《白日夢想家》里愛做夢的小人物,常常就被人譏笑是“Major Tom”——湯姆船長高高在上,乘著宇航飛船遨游星際,他似乎與凡人的世界不在一個維度,愛他的當他是偶像,不待見他的當他是異類。與大衛·鮑伊本人的境遇也形成了一種呼應。

  今年春節,當《流浪地球》大火的時候,劉慈欣和高曉松有過一場對談。大劉的意見是,住在地下室的人也有向往宇宙星辰的權利。聯想到高曉松的名言:生活不只有眼前的茍且,還有詩和遠方——還能有哪個遠方,比宇宙星辰更適合作為隔開庸常世俗的屏障?

  求生是人類的本能,追求形而上的東西更是人類不同于動物的必須。

  “如果恒星僅僅是永久地待在這里,為何它們在幾十億年前忽然點亮呢?”對時間永恒的想象,不只是科幻作家的專利,也是哲學家康德的重要命題。他的墓碑上刻著《實踐理性批判》中的一句話:“有兩種東西我們愈經常愈反復思想時,它們就給人灌注了時時更新、有加無已的驚贊和敬畏之情:頭上的星空和內心的道德律。”

  康德甚至和法國數學家拉普拉斯幾乎在同一年代提出了“星云說”。不管是詠嘆宇宙浩渺還是用來逃避生如螻蟻,外太空都可以作為一個理想的參照物,它可以被用來超凡入圣,也可以被當作精神避世、在想象中隱居的圣地。古人沒有Space Oddity也沒有Major Tom,不是照樣對著一輪明月賦比興,那會兒的月色,就是現在的宇宙星辰,代表遠方,代表詩意,代表一切和現實生活格格不入的東西,也預示另一種精神生活的可能。

  “即便把我關在果殼之中,仍然自以為無限空間之王。”這句話出自莎士比亞名著《哈姆雷特》第二幕,霍金《果殼中的宇宙》正得名于此。這不光是因為現代量子宇宙學將整個宇宙視為“由一個果殼狀的瞬子演化而來,果殼上的量子皺紋包含著宇宙中所有結構的密碼”,更因為作為一個被輪椅禁錮了將近40年的人,霍金認為哈姆雷特是想告訴他,“雖然人類的身體受到許多限制,但是我們的精神卻能自由地探索整個宇宙。”


迷人的不確定性,激發無窮創造力



  前幾天有消息說,登月50年后,美國人計劃回到月球去,這一次的任務,是將50年前留下的人類排泄物帶回來研究——“月球撿屎”的轟動程度,甚至不亞于當年的《時間簡史》。

  盡管也有人擔心撿回來的屎里會有什么不得了的宇宙細菌,但大部分圍觀群眾還是拍手叫好,表示對此充滿期待。由此我產生了對當年“葉公好龍”充分的理解——實在的東西沒有意思,虛實之間,最是充滿想象。人類對科幻的愛好,除了詩和遠方的部分,還有它最為迷人的部分——不確定性。因為不確定,因為懸而未決,可以有各種想象馳騁的可能。

  拉普拉斯曾經假設:如果我們知道在某一時刻宇宙中所有粒子的位置和速度,則物理定律應允許我們預言宇宙在過去或將來的任何時刻的狀態。就像如果你知道棒球在何處以什么速度拋出,你便能預言它會落到何地。

  可正因為拋出的動作和速度千變萬化,宇宙假說就成了藝術表達的繆斯。喜歡玩概念的電影圈,最先愛上了科幻里的硬核。

  影響最大的系列莫過于《星際迷航》,連霍金都是該片粉絲,還被說服去客串了其中一集,和牛頓、愛因斯坦等艦長玩撲克,還把他們全打敗了。

  接下來,智力游戲開始了——既然時間可以扭曲,那么時間旅行可不可以呢?神秘的北極光、太陽黑子活動異常、大雄家的寫字臺抽屜、熱浴盆時光機、慢性時間錯位癥、無線電……有科學根據的、沒有科學根據的,都能讓人玩一把穿越或是平行。

  2015年10月21日,全球科幻迷迎來了一場狂歡:為啥非挑這天慶祝?因為在1985年首映的科幻片“《回到未來》三部曲”里,主角乘坐著汽車改裝的時間機器,正是穿越到了2015年的10月21日。未來已來,這一天,《今日美國》推出了特別印刷版,和電影里出現過的報紙內容一模一樣。荷蘭的航空公司也湊熱鬧,在飛機座位上安了一塊和電影里一樣的穿越屏幕。

  穿越還不過癮,穿越帶來的麻煩才讓人開心地左右互搏一把。先是祖父悖論——回到過去免不了改變未來;再有孿生子佯謬——如果存在一個兩邊出口很靠近的蟲洞,你就可以穿過該蟲洞而且在同一時刻從蟲洞出來。一時間,混沌、量子躍遷、時間裂縫都來湊一把熱鬧。

  最近流行的電影《忌日快樂》,又是一部典型的“一日囚”電影,反反復復地重復同一天。霍金早就對其中的原理進行了解釋——如果人們將費恩曼的歷史求和思想應用于一個粒子上,它就必須包含粒子旅行得比光還快甚至向時間過去旅行的歷史。尤其是,存在粒子在時間和空間中的一個閉合圈環上不斷循環的歷史。這就像影片《土撥鼠之日》中的記者必須不斷地重復過同一天一樣。

  預言未來同樣不是科學家的專利,自古就有陰陽家“夜觀星象掐指一算”,至于現在,看看那些講星座的公眾號有多少十萬加,大概也能猜到,人類對于占星占卜的熱情是永不消散的,哪怕星座會把全世界簡化為12種人,都有人信。

  要潑個冷水的話,霍金是不信星座的。“人類總想控制未來,或者至少要預言將來發生什么。這就是為何占星術如此流行的原因。”他說,“占星術宣稱地球上的事件和行星劃過天穹的運動相關聯。但是科學家不信占星術的真正原因,不是因為科學證據或者毋寧說缺乏科學證據,而是它和已被實驗檢驗的其他理論不協調。在哥白尼和伽利略發現行星圍繞太陽而非地球公轉,而且牛頓發現制約它們運動的定律后,占星術變成極其難以置信。為什么從地球上看到其他行星相對于天空背景的位置和較小行星上的自稱為智慧生命的巨分子有任何關聯呢?而這正是占星學要讓我們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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